2022年4月30日,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在其创始人沃伦·巴菲特的家乡——内布拉斯加州奥马哈市举办年度股东大会。(详细报道请阅读2022年巴菲特股东大会的28个金句,芒格提及中国仍可投资)
巴菲特在会上提到他的“顿悟时刻”是他在 19 或 20 岁的时候,在阅读了本杰明·格雷厄姆的《聪明的投资者》之后,彻底改变了他的投资方式。
巴菲特说:“我看了这本书,看到了一段,它告诉我我做错了一切。我只是把整个方法都弄错了。”
这本改变了巴菲特一生的书,会告诉我们什么方法,让我们成为一位聪明的投资者?
巴菲特的投资理念主要来自于他的一位老师——本杰明·格雷厄姆。巴菲特曾经说过:在我的血管里,百分之八十流淌的是格雷厄姆的血液。
实际上,作为价值投资理论的开山鼻祖,格雷厄姆对于价值投资的理解以及投资安全性的分析策略,影响了整整三代华尔街基金经理人。目前,华尔街所有标榜价值投资法的经理人,都称自己是格雷厄姆的信徒。因此,格雷厄姆享有“华尔街教父”的美誉。
格雷厄姆有两本广受欢迎的著作,一本是1934年与戴维·多德合著的《证券分析》,一本就是1949年出版的《聪明的投资者》。相比较《证券分析》,《聪明的投资者》更为简单易懂一些,相比较更加适合普通大众来阅读,当然它同样也受到了金融专业人士的青睐与赞赏。
关于巴菲特和格雷厄姆,还有一个真实有趣的故事:
巴菲特高中毕业时,立志要进入哈佛商学院,结果申请被拒绝。随后他立刻动手研究其他学校。一天,快速翻阅哥伦比亚大学概况手册的时候,他见到两个非常熟悉的名字:本杰明·格雷厄姆和戴维·多德。对他来说,这可是两个响当当的名字。他看过格雷厄姆的书并被深深迷住,反复阅读反复咀嚼并且实践。因此看到自己的偶像在这个学校,他当即写了申请书给教授,说:“亲爱的教授,我以为你们已经不在世,当我翻看教师名录时欣喜地发现你们在这个学校任教,我认为,你们是站在奥林匹斯山山顶的某个地方,正笑着俯视我们其余的人。如果我能被录取,我会很高兴。我当然知道这不是一次常规的入学申请,这可能是一次非常私人的申请。”
以这种书面申请的方式,也许比面试留下的印象深刻多了,不管什么原因,最后没有经过面试,巴菲特被哥伦比亚大学录取了,并成为格雷厄姆的学生。巴菲特的同学回忆说,在课上,当格雷厄姆发问的时候,沃伦必然是“第一个举手,并立马开口发言的人”。班级的其他人都变成了格雷厄姆和巴菲特的“二重奏”的听众。因此,在巴菲特投资生涯的早期,他是格雷厄姆理念的信徒和坚定执行者。
在了解这本书之前,我们先来了解一下格雷厄姆这个人。
我用几个关键词来描述我所看到的格雷厄姆。
第一个关键词是“困苦的童年”。
格雷厄姆于1894年出生于伦敦,在他一岁时,举家迁往纽约。他的父亲是一个瓷器餐具和小塑像经销商。起初,他们的生活很优越:有一个女佣、一名厨师和一个法国女管家,并且住在第五大道北区。但格雷厄姆的父亲在他9岁的时候去世了,所以生意没人打理,一家人的生活也逐渐陷入了困顿。而格雷厄姆的母亲想到借钱进行股票的“保证金”交易,对于一个不懂股票的妇女做这样的事情,可想而知风险有多高,在1907的股灾中她损失了所有的本金。所以,童年时窘困的生活,也让他在毕业后选择去挣钱快的华尔街工作而非留校教书,而华尔街的工作也让他建立了一套自己的投资核心原则,为之后成就打下基础。
第二个关键词是:学霸。
格雷厄姆在纽约公立学校读书期间,表现非常优异。在学校里,他用法语读维克多·雨果,用德语读歌德,用希腊语看荷马,用拉丁文读维吉尔。而高中毕业后,他拿到哥伦比亚大学奖学金,1914年,格雷厄姆以全班第二名的成绩毕业。在他的最后一个学期,该校有三个系邀请他担任教职。可见他确实是一个学霸。
第三个关键词是:优秀的老师
巴菲特说:他善于使自己的想法不会带有任何说教或傲慢的成分。尽管他的想法是强有力的,但是,他的表达方式无疑是温和的。
在格雷厄姆回到学校教学的时候,在课堂上采用各种很巧妙、很有效果的“诡计”,他会“埋伏”两个问题,一次问一个。他的学生认为他们知道第一个问题的答案,但当第二个问题随后而来的时候,他们就意识到自己可能并不知道问题的答案。格雷厄姆会描述两家公司,一家公司状况很糟,差不多要破产了,而另一家状况良好。在请全班分析这两家公司之后,他会揭晓结果:这其实是不同时期的同一家公司。所有人都对此惊讶不已。这些都是关于独立思考的教训,令人记忆深刻。
第四个关键词是:放任随性的生活
格雷厄姆有过三任妻子,从充满热情、意志坚定的教师,到比他小18岁的百老汇歌舞女郎到他的聪明可爱的前任秘书。而后来,格雷厄姆的儿子在法国部队里自杀,格雷厄姆赶往法国收拾儿子遗物,并且和儿子的女友玛丽见面。从那以后,他开始和玛丽通信和交往。并定期居住在法国。这也许在我们看来比较难以理解和接受哈。不过也说明文化价值的不同和人的多面性。
《聪明的投资者》核心内容
回到格雷厄姆在投资领域的成绩,我们可以看到他不仅仅是价值投资理论的奠基者,更重要的是,他把理论运用到实际投资中,并取得了优异的成绩。这就是王阳明所说的“知行合一”。
格雷厄姆早期收益记录如今已经散失,但从1936年起直至1956年退休为止,他的格雷厄姆-纽曼公司的年收益率不低于14.7%,这一成绩可以跻身于华尔街那个时期有史以来最佳的长期收益率之列。
那么,格雷厄姆是怎样做到的呢?凭借非凡的智慧,敏锐的判断力,再加上丰富的经验。格雷厄姆建立了一套自己的核心原则。这些原则至今仍然适用,一如其在格雷厄姆的时代,而这些原则也贯穿在这本书的内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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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票并非仅仅是一个交易代码号或电子信号,而是表明拥有一个实实在在的企业的所有权;企业的内在价值并不依赖于其股票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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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就像一只钟摆,永远在短命的乐观和不合理的悲观之间摆动。聪明的投资者则是现实主义者,他们向乐观主义者卖出股票,并从悲观主义者手中买进股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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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笔投资的未来价值是其现在价格的函数。你付出的价格越高,你的回报就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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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谨慎,每个投资者都免不了会犯错误。只有坚持格雷厄姆的所谓“安全性”原则——无论一笔投资看起来多么令人神往,永远都不要支付过高的价格——你才能使犯错误的几率最小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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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成功的秘诀在于你的内心。如果你在思考问题时持批判态度,不相信华尔街的所谓“事实”,并且以持久的信心进行投资,你就会获得稳定的收益,即便是在熊市亦如此。通过培养自己的约束力和勇气,你就不会让他人的情绪波动来左右你的目标。说到底,你的投资方式远不如你的行为方式重要。
这几点核心的原则值得我们反复研读、思考,并转化成知识体系中的重要框架,来指导我们的投资行为。
作者首先对投资与投机做了定义,并区分了两种投资者类型。
投资业务是以深入分析为基础,确保本金的安全,并获得适当的回报;不满足这些要求的业务就是投机。
而投资者又会分为两个基本类型:防御型和进取型。防御型(或被动型)投资者的首要目的是避免重大的错误或损失;其次则是不必付出太多的努力、承受太大的烦恼去经常性地作出投资决策。进取型(或积极型或激进型)投资者的主要特点是,他们愿意为挑选合理且更具吸引力的股票而付出时间和精力,以获取超出平均水平的回报。
这本书总共有二十章,我选取几个主题分享一下。
投资者与通货膨胀
当时很多金融权威认为债券是一种不可取的投资形式,应该全部持有股票来抵御通货膨胀,对这个观点,作者讲到:
我们的读者必须具有足够的智慧认识到,即使是优质的股票,也不可能在任何条件下都优于债券。我们不能认为,无论股市已经涨到多高,股息收益比债券利率低多少,优质股票都是比债券更好的投资。相反的论断,即任何债券比股票安全,同样是错误的。
所以,作者认为应该将股票和债券均衡配置,来达到抵御通胀的作用。
而对于股票和债券以外的防通货膨胀的方法,作者都不太认同。
比如购买并持有黄金,是世界各地通货膨胀保值的标准策略。但作者认为,黄金长期的涨幅不如股票,且在持有期间,持有者没有获得任何资本收益,反而要每年为此付出一定的维护费用。
而对于其他的贵重物品,作者更是持批评态度。他说:
多年以来,许多贵重物品市价出现了大幅上涨,如钻石、名家的画作、头版书、罕见的邮票或钱币等。但在许多乃至大多数情况下,其报价往往是人为的、不可靠甚至不真实的。花67500美元买一枚标注日期是1804年的硬币,这种做法很难被想象为一种“投资行为”。
所以,作者建议:在任何投资介入之前,首先要确定自己是熟悉这一领域的。这个建议非常重要,也就是巴菲特常说的,要在自己的能力圈范围之内投资。
在预防通货膨胀的话题上,作者最后给出了一个小结论:正是由于未来是不确定的,投资者才不能把其全部资金都放入一个篮子里:既不能完全放入债券篮子里——尽管最近其利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也不能完全放入股票篮子里,尽管通货膨胀有望继续下去。
防御型投资者的投资组合策略
对于大多数普通投资者来说,一般没有足够的精力、经验和专业做积极型的投资管理,所以,更现实和合理的是偏重防御型投资。
我们经常听到这样一个观点:如果你不能承受风险,就应当满足于较低的投资回报。这是一个由来已久,且听起来十分合理的原则。由此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投资者能够指望的回报,在一定程度上是与其承担的风险成正比的。
但作者提出不同的看法,他认为:投资者的目标收益率,更多地是由他们乐于且能够为其投资付出的智慧所决定的;图省事且注重安全性的消极投资者,理应得到最低的报酬,而那些精明且富有经验的投资者,由于他们付出了最大的智慧和技能,则理应得到最大的回报。
我觉得这真是充满智慧的观点,我们经常说风险与收益成正比,高风险高收益,低风险低收益。但是正确的观点应该是,风险是与你的智慧、专业技能和付出的努力正相关。就像中国古话所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那么对于防御型投资者的投资组合策略,作者给出的建议是:投资于股票的资金,决不能少于其资金总额的25%,且不得高于75%;与此相应,其债券投资的比例则应在75%和25%之间。但作为标准分配比例,应该是两种投资的资金各占一半。
什么时候调整比例呢?增加普通股比重的合理理由是,持续的熊市导致了“低廉交易价格”的出现。反之,当投资者认为市场价格已经上升到危险高度时,则应将股票投资的比例减至50%以下。
这种资金分配法则,对防御型投资者具有实质性意义。它非常简单,但其操作方向无疑是正确的。它使遵循它的投资者感到,自己至少是在对市场变化作出某种反应;更重要的是,它可以避免投资者在市场日益走高直至危险的程度时,仍不断加大自己的股票投资。
另外,真正的保守型投资者,将会对自己的一半资金在牛市中的收益感到知足;而在深陷熊市时,比照那些冒险型投资者的处境,他们也会从自己相对较好的境况中获得安慰。这不是很好的事情吗?
挑选普通股的基本规则
1.适当但不要过分的分散化,你的持股数应限制在最少10只,最多30只不同的股票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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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挑选的每一家公司应该是大型的、知名的,在财务上是稳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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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家公司都应具有长期连续支付股息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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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者应将其买入股票的价格限制在一定的市盈率范围,其参照的每股利润,应取过去7年的平均数。
以上就是防御型投资者挑选普通股的四项原则。
而第四点的挑选原则,会把成长型股票排除在外,理由是什么呢?
所谓“成长股”,是指那些在过去每股利润增长显著超过所有股票的平均水平,并且预计未来仍将如此持续下去的股票。显然,这样的股票是值得购买和拥有的,只要其价格不是太高。当然,也存在着问题,因为相对当期利润而言,成长股的价格一直都很高;相对于过去某一时期的利润而言,其市盈率更高。因此,在成长股投资方面带来很大的投机成分,从而使得此种投资的操作很难成功。
作者为此举了例子,那个时期长期以来,IBM一直是成长股的龙头,而且确实为多年前买进并一直持有它的投资者带来了丰厚的回报。但是我们可以看到,这只所谓“最佳普通股”,曾在1961—1962年的6个月下跌中,折损一半;在1969—1970年间,也曾下跌几乎同样的幅度。而其他成长股在逆境中的走势更糟;有时不仅股市在走低,这些公司的利润也在下降,由此会对持有这种股票的投资者造成双重的打击。德州仪器是另一个可以佐证这一观点的良好例子:该股在6年间,从5美元涨到265美元,期间没有支付过一次股息,而其每股利润从40美分上升到3.91美元。但请注意,其股价的上涨幅度,相当于利润上升幅度的5倍,这是此类热门股的一般特征。但两年以后,其利润下降了近50%,股价则下降了百分之八十,跌至49美元。
从以上例子可以看出,我们为什么会认为,对于防御型投资者来说,成长股的不确定性过高、风险过大。当然,如果股票选对了,买入的价格适当,并且在巨大的上涨之后、可能的下跌出现之前将其卖出,则会出现奇迹。但对于一般投资者而言,这种事情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与此相比,我们认为,那些不那么热门,因此利润乘数较为合理的大型公司,反而是一种对大多数投资者更为合适的选择,尽管它们看上去不那么光彩夺目。
我能成为积极型投资者吗?
那可能有人会说,我可能没有那么专业,但是我还是想往积极型投资者的方向迈出一步,可能成为两者之间的一个中间态的状态呢。
那对于这种想法,我是这样看的:
实际上,积极投资者必须拥有大量的证券估价知识,才能把自己的证券业务看成一种事业。被动地位和主动地位之间,并不存在着一种或一系列中间概念。
许多,或许大多数投资者,都想将自己置身于这样的一种中间地位;但我们认为,这种折衷态度更有可能带来的不是收获,而是一种令人失望的结果。
作为一名投资者,你不可能成为较好的“半个经营者”,并因此而期望你的投资带来相当于正常业务一半的利润。
根据这一推论,大多数证券所有者都应该选择防御型投资者这一类别。他们没有时间、决断力和精力,来像经营企业那样从事投资活动。因此,他们应该满足于现在从防御型证券组合中获得的优越回报(甚至是较低的回报);而且,他们还应该坚定地抵制不断出现的诱惑——为了增加回报,而偏离到其他道路上去的诱惑。
所以,我觉得对于绝大部分投资者,除非你对投资有极大的热情和爱好,并能够把大部分时间和精力投入到投资中,像经营企业一样经营投资,成为积极型投资者。如果你做不到以上,那么,就应该清晰自己的定位为防御型投资者,采取较为稳健的投资方式,对收益抱有合理的预期,同时,寻找一位可靠的专业顾问为自己的投资提供合理化建议,但建议也不能偏离自己的投资身份的定位。
市场波动
首先,股市经常会出现严重的错误,而且敏锐和大胆的投资者有时可以利用其明显存在的错误。其次,大多数企业的特点和经营质量都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有时会变得更好,但更多的情况下是变得更差。投资者不必一直紧盯着公司的业绩,只需要时不时地对其进行细致的观察。
几乎很少有人看到,一位真正的投资者会被迫出售自己的股份;而且在绝大多数时间里,他都可以不去理会当期的股价。他之所以关注自己的股票和采取一些行动,仅仅是为了使其适合于自己的账册,并没有其他目的。因此,如果投资者自己因为所持证券市场价格不合理的下跌而盲目跟风或过度担忧的话,那么他就是不可思议地把自己的基本优势转变成了基本劣势。对这种人而言,他的股票干脆就没有市场报价可能会更好一些,因为这样的话,他就不会因为其他人的错误判断而遭受精神折磨了。
其实这一点也很好阐述了一位价值投资者应该如何应对市场的波动,而且我们确实看到价值投资大师巴菲特确实是这样做的,巴菲特多次讲到自己甚至都不用电脑,也根本不关心实时的股价波动。如果自己投资的股票价格在下跌,如果本身价值并没有发生变化,那么说明好东西变得更便宜了,反而是他最开心的时刻而不是担忧的时刻。
投资者和投机者之间最现实的区别,在于他们对待股市变化的态度。投机者的主要兴趣在于预测市场波动,并从中获利;投资者的主要兴趣在于按合适的价格购买并持有合适的证券。实际上,市场波动对投资者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市场出现低价时,投资者会理智地做出购买决策;市场出现高价时,投资者必然会停止购买,而且还有可能做出抛售的决策。
要一生投资成功,并不需要有天才般的超高智商,也不需要神人般的非凡商业洞察力,更不需要独有你知的内幕消息。要一生投资成功,只需要两个因素——有一个正确合理的思考框架让你能够做出正确的投资决策;有一种能力让你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以避免情绪破坏这个思考框架。
希望每个人都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一位聪明的投资者。